曝光臺 注意防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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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跌倒的時候伸手去抓它。”她說。肯定是這么回事。“坐椅背都折斷了——你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才能折斷飛機的坐椅背嗎？它在設(shè)計時達到抗16個自身重力沖擊的水平。乘客在機艙里就像是杯子里頭的骰子一樣亂撞。從損壞的情況看，這似乎持續(xù)了一段時間。”
“多長？”
“至少兩分鐘。”她說。像這樣的事故就足以造成死亡。
經(jīng)過殘破的中配餐室，他們來到了飛機的中艙。這里的損壞更為嚴重。很多坐椅都折斷了。天花板上橫著一段又長又寬的血跡。走道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破鞋子、碎布片、兒童玩具。
幾名身穿印有“諾頓事故分析小組”字樣藍色工作服的清潔工正在艙內(nèi)收集乘客的個人物品，把它們放進大塑料袋。凱西對一名女工說：“你們找到照相機沒有？”
“到現(xiàn)在為止有五六架吧，”女工說，“還有兩架攝像機。這兒什么東西都有。”
凱西小心翼翼地避開走道上的污物，繼續(xù)朝后艙走去。她走過另一個分隔門，進入靠近尾部的后艙。
里奇曼倒吸了一口涼氣。
后艙的內(nèi)部好像被一支巨手狠狠地抽打過。坐椅已被夷平；頭頂?shù)男欣罴芩讼聛恚瑤缀跖龅降匕澹惶旎ò逡蚜殉伤槠冻龊竺娴慕泳�和銀灰色的隔熱層；四處都是斑斑血跡，有些椅面上浸透的血已經(jīng)發(fā)黑；靠機尾的廁所散了架，鏡子砸得粉碎，不銹鋼的抽屜一個個歪歪斜斜敞開著。
凱西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機艙的左側(cè)，六名救護人員正吃力地托著一個沉重的形體，這個形體裹在一個白色的尼龍網(wǎng)袋里，半吊在行李架旁。救護人員們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尼龍網(wǎng)袋跟著變動了位置。突然一個男人的腦袋從網(wǎng)袋里滑落出來——面色死灰，口角大張，兩眼無神，幾束亂發(fā)飄動著。
“噢！上帝啊。”里奇曼說著嚇得連忙轉(zhuǎn)身溜了。
凱西走到救護人員身邊。死者是一名中年華人。“這里出什么事了？”她說。
“對不起，女士，”一名救護人員說，“我們沒法把他弄出來。我們發(fā)現(xiàn)他被卡在這兒，箍得死死的。是左腿。”
一名救護人員用手電筒向上照了照。尸體左腿緊緊別在行李架里，直插到窗板上方的隔熱層中。凱西使勁地想著飛機這個部位的線路是不是對飛行安全影響重大。“一定小心把他弄出來，”她說道。
她聽到從配餐間里傳出一名清潔女工的聲音：“這是我見過的最古怪的事兒啦。”
另一名女工說：“這東西怎么到這兒來的？”
“我要知道就好啦，親愛的。”
凱西走過去看看她們在談什么。清掃女工手里正拿著一頂藍色的飛行員制服帽，帽頂上有一個血跡斑斑的腳印。
凱西伸手接過帽子。“你在哪兒找到它的？”
“就在這兒，”清潔女工說，“就在機尾配餐室。這兒離駕駛室也太遠了，不是嗎？”
“是的。”凱西翻來覆去地看著手里的帽子。帽檐上方繡著銀色的機翼，正中是太平洋航空公司的黃色圓形圖案。這是駕駛員的帽子，上面鑲著機長的標志。所以這頂帽子也許屬于后備機組，如果這架飛機載有后備機組的話。但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否有。
“噢，我的天吶，這實在太可怕了。”
她聽見一個特別單調(diào)的聲音，抬頭看見結(jié)構(gòu)工程師道格•多赫迪大步走進了后艙。
“他們是怎么把我的漂亮飛機弄成這個樣子的？”他痛苦不堪地呻吟著。然后他看到了凱西。“你清楚這是怎么搞的，對吧？這根本不是湍流，他們玩的是海豚跳水的把戲。”
“可能。”凱西說。“海豚跳水”是表示飛行中一連串不斷俯沖和爬升的術(shù)語，就像海豚從水里跳出來再鉆下去那樣。
“噢，是的，”多赫迪黯然神傷地說，“事情就是這樣的。他們失去了控制。可怕啊，真可怕啊……”
一名救護人員說：“多赫迪先生？”
多赫迪望過去。“噢，”他講道，“這家伙就是卡在這兒的嗎？”
“是的，先生……”
“你是不會知道的，”他泄氣地說著，朝近處挪了一步。“這里是后艙壁。這一帶是對飛行安全至關(guān)重要的各個機上系統(tǒng)交會的地方——哎，讓我看看。這是什么，他的腳？”
“是的，先生。”他們給他照亮。多赫迪推了推尸體，尸體捆得牢牢的，吊在安全網(wǎng)袋里晃了一晃。
“你們能把他托住嗎？好的……誰能拿把刀子或是什么工具來嗎？你們也許沒有，不過——”
一名救護人員遞給他一把剪子，多赫迪開始剪起來。銀灰色的隔熱層碎片飄落到地板上。多赫迪不停地剪著，他的手飛快地移動著。最后他停下來。“好啦。他沒碰上a59號線路，也沒碰著a97號線路。他離液壓管線還遠著吶，離電子控制盒也還有段距離……好吧，我看他一點兒也沒傷著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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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