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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凱西說。
“你的觀點是……”
“我們這個國家里每年有43000人死在汽車?yán)铩]有人對此表示過任何的憂慮。他們醉醺醺地或是精疲力竭地鉆進汽車——從來不肯多想想。但就是同樣的這些人卻對乘坐飛機感到擔(dān)驚受怕。原因，”凱西說，“就是電視在始終不斷地夸大危險。”
“你認(rèn)為這盤錄像不該播？”
“我沒這樣講。”
“但你說這將會使人們害怕——毫無道理地害怕。”
“完全正確。”
“這是不是你的觀點，諸如此類的錄像不該播放？”
她心里在想，他想朝哪里引？他為什么這樣講？
“我沒有這么講。”
“我現(xiàn)在問你呢。”
“我說過，”凱西答道，“這些錄像引起了對航空旅行危險性的一種不準(zhǔn)確的概念。”
“包括n—22型的危險性。”
“我已經(jīng)講過n—22型是安全的。”
“所以你不認(rèn)為這些錄像應(yīng)該放給公眾看。”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還是猜不透。她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在使勁想著，想看出來他打算走到哪一步。她有一種很明白的往下沉的感覺。
“在你看來，辛格頓女士，這些磁帶應(yīng)該封鎖起來？”
“不。”凱西說。
“它們不應(yīng)該封起來。”
“不。”
“諾頓公司有沒有封鎖過任何錄像帶？”
啊，她心想。她想猜出來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這盤錄像。很多人吧，她數(shù)著：馮愛倫、齊格勒、視圖公司的人，也許有十幾個人，也許更多……
“辛格頓女士，”瑞爾登說，“你個人是否知道還有別的有關(guān)這次事故的錄像？”
該撒謊就撒謊，艾莫斯說過。
“知道，”她說，“我知道另外還有一盤。”
“你見過那盤嗎？”
“見過。”
瑞爾登說：“那盤帶子看了讓人痛苦不堪，太讓人害怕了。不是嗎？”
她心想：他們手里有。他們已經(jīng)搞到這盤帶子了。她現(xiàn)在得非常小心地往前行進。
“非常悲慘，”凱西說，“發(fā)生在545航班上的事是場悲劇。”她感到累得慌，兩個肩膀因為緊張也在發(fā)痛。
“辛格頓女士，讓我直截了當(dāng)問你：諾頓飛機公司封鎖過這盤錄像嗎？”
“沒有。”
雙眉高揚，吃驚的樣子。“你當(dāng)然沒有公開它，對吧？”
“沒有。”
“為什么沒有？”
“那盤錄像是在飛機上找到的，”凱西說，“正用于我們還在進行的調(diào)查中。我們不認(rèn)為在調(diào)查完全結(jié)束前公開它是一件恰當(dāng)?shù)氖隆?rdquo;
“你不是在對眾所周知的n—22飛機缺陷進行掩蓋嗎？”
“不。”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同意你這一點的，辛格頓女士。因為《新聞線》從一名受良心驅(qū)使的諾頓雇員那里搞到了一盤。那人認(rèn)為公司正在掩蓋事實真相，這盤帶子應(yīng)該公之于眾。”
凱西直挺挺地坐著，一動不動。
“你很吃驚嗎？”瑞爾登輕蔑地撇一撇嘴說。
她沒有回答。她的腦子在飛轉(zhuǎn)。她得好好計劃下一步。
瑞爾登一絲假笑，一種屈尊俯就的笑。他正在欣賞著這一刻。
“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過這盤錄像，瑞爾登先生？”她問這個問題時口氣里暗示說不存在這盤帶子，完全是瑞爾登自己瞎編出來的。
“噢，是的，”瑞爾登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看過這盤帶子。看的時候讓人非常難過，萬分痛苦。這是n—22型飛機上發(fā)生的事故可怕而真實的記錄吧。”
“你從頭到尾都看過嗎？”
“當(dāng)然。我在紐約的同事也看過了。”
那就是說這盤帶子已經(jīng)傳到紐約去了，她心里想。
小心。
“辛格頓女士，諾頓真的打算公開這盤錄像嗎？”
“這不是我們的錄像帶。我們應(yīng)該在調(diào)查結(jié)束后把它交還給它的主人。將由它的主人來決定怎么處置它。”
“調(diào)查結(jié)束后……”瑞爾登搖搖頭，“請你原諒，但對一個據(jù)你說是忠誠于飛行安全的公司來講，似乎長期存在掩蓋事實真相的做法。”
“掩蓋事實真相？”
“辛格頓女士，假如這種飛機存在一個問題——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一個久而未決長期存在的問題，一個公司了解的問題——你會告訴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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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