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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依然被大風拋來拋去。哈里斯把大部分時間用來使飛機盡量保持平穩(wěn)。
德默雷斯特轉(zhuǎn)身對第二駕駛員說，“賽伊，你再回到乘客那里去，負責指揮。讓姑娘們示范一下著陸時的動作，一定要人人都學會。然后挑幾個看樣子靠得住的關鍵人物。一定要確保他們知道太平門在哪里，怎樣使用這些太平門。如果跑道不夠，沖了出去，如果用二五號跑道的話，肯定會沖出去的。那時，一切都會馬上亂了套的。如果發(fā)生這種情況，我們?nèi)巳硕紩ツ抢飵兔Φ模贿^很可能沒有時間這樣做。”
“是，長官。 ”喬丹再次從隨機工程師的座位上慢慢出來。
德默雷斯特還惦記著桂溫的情況，他很想親自去看看，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和哈里斯都無法離開駕駛艙。
賽伊·喬丹前腳走，堪帕尼奧醫(yī)生后腳就到。現(xiàn)在進出駕駛艙要方便得多了，因為喬丹已經(jīng)把砸壞了的門挪到一旁去了。
米爾頓·堪帕尼奧簡短地向弗農(nóng)·德默雷斯特作了自我介紹。“機長，你要的傷員情況報告，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
“我們非常感謝你，醫(yī)生。要是沒有你……”
堪帕尼奧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這些話以后再說。 ”他打開一本皮面筆記本，翻到夾著一支細長的金色鉛筆的地方。他已經(jīng)記下了受傷人的姓名，傷勢和治療情況，這是他的特點。“你們的女乘務員桂溫·米恩，傷勢昀重。她的臉部和胸部受到復合性創(chuàng)傷，出血多，左臂有復合骨折，當然，已經(jīng)休克。還有，請通知地面上負責安排的人立刻找一個眼外科醫(yī)生等著。”
弗農(nóng)·德默雷斯特的臉色比平時更顯得蒼白，他強打起精神把醫(yī)生所說的情況抄錄到夾有飛行日志的書寫板上。突然他吃了一驚，停住筆。“眼外科醫(yī)生！你是說……她的眼睛？”
“恐怕是這樣，”堪帕尼奧醫(yī)生沉重地說。隨即他又補正說，“至少她的左眼里有碎片，我無法斷定是碎木片還是碎金屬片。所以需要一個專家來診斷視網(wǎng)膜是否受到影響。據(jù)我看，右眼沒有受傷。”
“噢，天哪！”德默雷斯特感到要嘔吐的樣子，身不由己地用一只手掩住臉。堪帕尼奧醫(yī)生搖搖頭說，“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為時過早。現(xiàn)代的眼外科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不過時間是昀關緊要的。”“我們一定用公司無線電把你所說的都通知地面，”安森·
哈里斯擔保說。“他們有時間作好準備的。 ”“那我昀好把別人的情況也告訴你們。”德默雷斯特呆板地抄下了醫(yī)生的報告的其余部分。同桂
溫的傷勢相比，其他乘客的傷勢都很輕。“我得回去了，”堪帕尼奧醫(yī)生說。“看看有什么變化。 ”德默雷斯特突然說，“別走。 ”那個醫(yī)生收住了腳步，滿臉一副好奇的神情。“桂溫……也就是米恩小姐……”德默雷斯特的聲音連
他自己聽起來也覺得緊張和別扭。“她有了……現(xiàn)在……開孕
了。這有什么影響嗎？”他看見安森·哈里斯驚訝地斜眼看著他。醫(yī)生有點猶疑不決，“我沒法斷定。開孕的時間還不太長
吧！”“不太長，”德默雷斯特不敢正眼看著對方。“開孕還不太長。”幾分鐘前，他還決心不提這個問題。可是過后他又覺得
非要問清楚不可。
米爾頓·堪帕尼奧醫(yī)生思考了一下。“當然，這對她自己恢復健康的能力沒有什么影響。對胎兒嘛，母親缺氧時間不長，不足以造成危害……還沒有人缺氧時間過長。她的腹部沒有受傷。”他停了一會兒，接著嘮叨起來。“所以應該沒有什么影響。只要米恩小姐活下來——如醫(yī)院治療及時，她有中上的希望——嬰兒出世的時候應該是正常的。”
德默雷斯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堪帕尼奧醫(yī)生猶豫片刻后就走了。
兩個機長一時誰也沒有說話，互相保持沉默。后來是安森·哈里斯先打破沉默。“弗農(nóng)，我想在駕機著陸之前休息一下。你能飛一會兒嗎？”
德默雷斯特點了點頭，他的手和腳自然地伸向操縱系統(tǒng)。他對安森絕口不談，也不問桂溫的情況深為感激。不管哈里斯在想什么或猜測什么，他都知趣地悶在肚子里。
哈里斯伸手拿起記有堪帕尼奧醫(yī)生報告的情況的書寫板。“我來把它發(fā)出去。”他打開無線電接受機呼叫環(huán)美調(diào)度室。
對弗農(nóng)·德默雷斯特來說，在他剛聽到的、使他震驚和傷心的消息后，駕駛一下飛機，在肉體上是一種解脫。哈里斯也許是出于這種考慮，可能不是。反正不管怎么樣，誰指揮著陸，誰就應該養(yǎng)精蓄銳，這完全是合乎情理的。
至于說著陸，雖然會有風險，但安森·哈里斯顯得是很有把握的。根據(jù)哈里斯一路上的技術情況來看，德默雷斯特應該完全相信他是能夠勝任愉快的。
哈里斯用無線電通完話后，把他的座椅朝后滑，躺下休息。
坐在他旁邊的弗農(nóng)·德默雷斯特竭力想把精神完全集中在飛行上面。但是他怎么也無法集中精神。對一個經(jīng)驗豐富、技術嫻熟的駕駛員來說，平飛時一般不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即使在象現(xiàn)在這樣的惡劣情況下也沒有必要。盡管他力圖把桂溫的事置之度外，或者等到過后再想，但桂溫老是在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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