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臺 注意防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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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特爾先生指控我說謊。他今兒晚上的用詞都是強烈的。”梅爾看了看他手里的一個字條。“據(jù)我了解，他的用詞里包括‘偷竊’，‘漠不關(guān)心’，說我會見你們的代表團的時候，采取‘敵對的弁度，出言不遜’。還說，我們正在想辦法實施的減低噪音的措施是‘假的，是騙人，是公然說謊’。好吧，讓我們來看一看你所認為的，是誰在說謊——或者說歪曲了事實真相——又是誰不在說謊。”
梅爾意識到他在早些時候光和那個小小的代表團說，沒有找這一大群人說是失策的。他當時的目的是想取得諒解，避免機場大樓受到干擾。但是這兩個目的都沒有達到。
現(xiàn)在他至少可以設法取得人們的諒解。
“讓我簡單介紹一下本港對取締噪音方面的政策。”
梅爾今夜第二次解說駕駛員以及雇用他們的航空公司在操作方面所受到的限制。他還說，“在正常的情況下，確實是執(zhí)行了這種限制性的措施的。但在氣候不正常的時候，譬如說，象今天晚上的風雪，駕駛員們必須要有回旋的余地，首先要保證飛機的安全。”
至于跑道：“只要有可能，我們就避免從二五號跑道起飛，不飛越梅多伍德。”不過，他解釋道，在三○號跑道不能使用的時候，有時就需要用這條跑道，目前就是這樣。
梅爾堅持說：“我們?yōu)榱四銈儯潜M力而為，我們并不象人們所說的那樣漠不關(guān)心。不過我們這里是個空港，這是我們的業(yè)務，我們不能逃避我們基本的職責，還要關(guān)心飛行安全。 ”
聽眾中間顯然還存在著敵意，不過現(xiàn)在人們對他講的話也感到有興趣了。
埃利奧特·弗里曼特爾也感覺到人們對梅爾的講話發(fā)生興趣，他在冒火，對梅爾直瞪眼。
“根據(jù)我所聽到的，”梅爾說，“弗里曼特爾先生不想把我向你們的代表團就空港噪音的一般問題提出的一些看法傳達給你們。我所說的話，”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字條，“并不是象他所說的那樣‘不管別人，令人難堪’，而是企圖開誠布公，坦率地把話講清楚。我打算在這里對你們也同樣采取坦率的弁度。”
他和早些時候一樣承認在減低噪音這一方面，能辦的事不多。他談到很快就要使用更新式的飛機，噪音會比現(xiàn)在更大。這時人們的表情都很不高興。但是他也意識到人們贊賞他的實事求是的客觀弁度。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議論之外，沒有人打斷他，他的說話在機場大樓遠處的喧鬧聲中還能聽得見。
“還有兩件事我沒有對你們的代表團講，現(xiàn)在我想講一講。”梅爾的話聲變得強硬了一些。“我開疑你們聽了是否好受。”
他告訴他們，第一條是關(guān)于梅多伍德居民區(qū)的。
“十二年前還沒有你們這個居民區(qū)。那是一片空地——地價低，隨著空港的發(fā)展，離開空港又近，周圍的地價開始飛漲。從這個范疇來說，你們梅多伍德，跟世界各地在空港周圍雨后春筍般地發(fā)展起來的成千上萬的居民區(qū)是一樣的。”
有一個女的叫道，“我們來這里住的時候，我們不知道有噴氣機的噪音。”
“可是我們知道。”梅爾把手指點了點那個女的。“空港管理處知道噴氣飛機要來，并且知道噴氣機的噪音有多大，我們對大家提出了警告，對當?shù)氐囊?guī)劃委員會也提了警告，勸他們在許許多多象梅多伍德那樣的地方不要蓋住宅。那個時候，我還沒來這里空港，但是在我們的檔案里存有記錄和照片。空港當時在現(xiàn)在的梅多伍德的地方豎立了告示：飛機將在本線路上起飛及著陸。其他空港也這樣做。而哪里出現(xiàn)了這樣的告示，那里的經(jīng)營房地產(chǎn)的人和跑街就把它們撕掉。然后他們把地皮和房產(chǎn)賣給你們各位。對即將產(chǎn)生的噪音和擴大空港的計劃卻一字不提，這些事他們通常都是知道的，我看昀后是這些搞房地產(chǎn)的人把我們大家都騙了。”
他說到這里，沒有人對他進行反駁了，剩下的是無數(shù)若有所思的臉容，梅爾琢磨他已講到他們的心坎上去了。他有一種非常遺憾的感覺。這些人并不是他所要取勝的對立面。他們都是些正正派派的人，面對著一個現(xiàn)實和迫切的問題。他們是街坊，他真想能為他們多做點事。
他一眼看到埃利奧特·弗里曼特爾的一副鄙夷不屑的臉色。“貝克斯費爾德，我看你是自以為手腕高明。”這個律師轉(zhuǎn)過身來，不通過擴音器就對附近的人群喊道：“別聽他這一套！他想軟化你們！如果你們聽我的，我們就能對付這些空港的人，好好地對付他們！”
“也許你們中間有人沒有聽見，”梅爾對著話筒講，“弗里曼特爾先生建議你們聽他的。對這一點，我也有些話要說。 ”
現(xiàn)在這個人群變得很注意聽，他說：“許多人——象諸位這樣的人——上了當受了騙，他們買進的地皮或房產(chǎn)就座落在不該這樣開辟的地區(qū)，或者本來應該是開發(fā)成為工業(yè)用地的，因為空港的噪音對工廠來說是無所謂的。不過你們還不是全部虧了，因為地皮和房產(chǎn)總還是到了手的，雖然它們的價值是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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