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新機場(效果圖)。圖/受訪者提供
中軸線上的機場
ADPI與扎哈團隊的合作方案成型后,北京建筑設計研究院和中國民航機場建設集團開始接手方案。
“我們從2014年底接手,在2015年的3月,優化方案基本定型,此后進入技術設計階段。在2015年8月,技術設計的初步方案完成,確定了多項技術指標,比如建筑規模、停機位、流程組織等,在10月份通過初步設計評審。”王曉群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整個設計周期比較緊張,因為從2015年10月開始,新機場航站樓工程就要正式開工。
“這兩家設計聯合體,依據國內規范進行了方案優化并完成了后續的設計工作,目前實施的設計與原概念設計從建筑功能布局、建筑造型、結構方案都有較大的調整。”郭雁池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在后續優化的過程中,改動最大的部分是C型柱。
在原概念方案中,6個C型柱的開口都朝向中心,形成合圍。但中方設計團隊,扭轉了C型柱的開口方向,不再朝里,而是全部朝外,并且根據結構需要增加了兩個C型柱。王曉群告訴《中國新聞周刊》,調整帶來的最大好處,就是增加了樓內采光的均勻度,而原方案中,采光都集中在中心區域,“核心的采光已經很好,就不再需要,反而是外圍區域更需要光線。”而C型柱支撐方向調整后,對整個建筑帶來很大改變,除結構受力體系改變外,還對室內空間也帶來較大改變。
另一個顯著變化是建筑尺度。與方案相比,航站樓的實際尺寸有明顯瘦身。郭雁池介紹,出于建設資金考慮,為了控制建筑規模,航站樓實際面積有一些改動,整體航站樓半徑縮小了30米。其中,指廊遠端的寬度從46米縮減至42米,長度從630米縮減至600米。由此,近機位也由最初設計的84個削減為79個。
航站樓的設計高度也由80米降為50米,保證功能分區更加合理,有利于提高運行效率,也有利于采取屋頂自然采光和自然通風設計。
機場究竟應該建得更大一些,還是更符合當前需求?目前的首都機場三個航站樓,幾乎總是不夠用,總是提前迎來飽和狀態,“機場建成之日就是擴建之時”。
為了解決機場總是不夠用的問題,郭雁池說,新機場秉承的是“一次規劃設計,分階段建設實施”的原則。依據新機場終端年旅客吞吐量一億人次以上的目標需求,新機場規劃中包括了6條跑道,南北各有一個航站區。“這個藍圖最少通過三個階段的建設來實施,前兩個階段對應的年旅客吞吐量分別是4500萬和7200萬人次。”郭雁池說,這種方式既滿足了機場的功能需求,又可以合理控制各階段投入資金量,確保機場可持續的發展。
中方設計團隊,還將很多中國元素融入其中。郭雁池介紹,機場整體頂面的網狀鋼架構曲線明顯,疏密有致,暗含祥云的意向。航站樓中心區密集的六邊形采光窗,形似中國傳統庭院的藻井。航站樓的整體地面精心設計了拼花圖案,遠遠望去,有落葉繽紛的意蘊。四層國際出發層,有兩座橋,橋身的造型流動飄逸,像舞動的水袖和緞帶。
最亮眼的中國風設計,集中在五指廊端頭,設置了五個特色庭院。郭雁池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五庭院主題分別為絲園、茶園、瓷園、田園、中國園,不僅呼應絲綢之路的內涵,而且為旅客帶來了中國園林式的候機體驗,“庭院裝修會圍繞主題展開,可能會在觀賞性及知識普及的基礎上適當添加特色購物點,并設置了吸煙區。”
作為首都的新機場,還有一重特殊身份,是新國門,是國家形象的展示窗口和北京的城市入口,承擔著特殊的政治和文化含義的表達。
新機場地處北京中軸線的最南端。郭雁池坦言,當初并非因為這里是中軸線才選址于此,而是多種因素綜合取舍后決定選址在這里,“而這里恰好是中軸線。”
地處中軸線,對新機場方案,提出了更多挑戰,需要考慮功能性之外的更多因素。比如,要保持軸線的完整性,新機場在整個軸線上沒有任何實體的遮擋,保持軸線的貫通。還有,中軸線建筑一般都呈對稱布局,新機場也完美體現了這一特定,沿著南北指廊將新機場分成完全對稱的東西兩部分,主要分屬于東航和南航兩大主基地航空公司使用,在功能上也具有明確的區分作用。
“北京新機場作為國家門戶,整體外部造型要體現國家形象,近距離觀感也需要精心設計營造,包括內部空間的光照、環境的舒適性等。”王曉群表示,作為首都的門戶機場,在建筑上有很高要求,需要打造民航的行業標桿。

北京新機場工地。圖/受訪者提供
快流程與多功能的融合